食物人類學

未分類

2月份綠雜誌專欄:英國大學校園的食物革命

人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進修食物人類學的宛如,未來每兩個月都會透過綠雜誌,把各類關於食物的見聞,透過綠雜誌帶回來給台灣的讀者。

下面這是二月號所刊載的內容:

文/圖 余宛如 Yu, Wanju

每個星期三當我走過學生活動中心的角落,都會看到一個長桌上擺滿各種果醬與手工食品,幾個學生坐在長桌後,被各種種子的大紙袋圍繞著,路過幾次後我決定上前一探究竟,才知道這個攤位原來是SOAS「Food Co-op」—一個由學生組成的食物社團,希望透過可信賴的管道取得好品質的食物並以合理的價格供應給學生。我想要支持一下卻發現好像不太對我胃口,因為都是我不熟悉的英國食物,也不知道怎麼烹調,所以買了一罐有機花生醬,價格果然相當親和,從此後我缺果醬或是紅茶時,在週三時繞過去看看,都可以在Food Co-op發現我想要的有機或是公平貿易的產品,有時桌上還會出現非常「家庭味」的手工果醬。

除了自願排班將來源可信賴的食物介紹給學生,Food Co-op社團在學校附近還有耕地,社員們自己栽種有機蔬菜,也學習烹飪,像是手工果醬往往是社課的成果。事實上,Food Co-op社團其來有自,在多年前,SOAS學生發動校園運動,抗議學校餐廳與「餐飲集團」合作,提供學生的飲食不但品質低劣、來源不明,而且破壞環境、剝削生產者。這個抗議行動雖然最後對餐飲集團沒有任何影響,但學校校務會議上卻產生了深且長遠的改變。現在我在學校商店內陳列的商品都相當的有「意識」,我不但可以輕鬆的購買到有機商品,還有公平貿易產品,而所有校內會議的咖啡與茶,一律都使用公平貿易的,更讓我驚訝的,是學校餐廳內供應的魚標榜永續生產。而週三的學生活動中心,越來越多食物組織的校園攤位出現。

不過,在英國,校園食物運動也在夾縫中求生。因為學生向來不注重飲食,而連鎖超商買一送一、送小禮物等行銷手段很容易討好預算不多的學生,而且學生往往擔憂學業與未來出路,並不關心食物的問題,所以早期英國校園內的食物運動,是因為環保運動開始的,學生從尋找在地的有機食材與商品,進而引進公平貿易運動,慢慢的明瞭食物的重要性。也因為如此,英國慢食運動組織抓到新的契機,積極推動校園內的食物運動,不但把烹飪帶入校園,教導學生如何煮飯、也推廣食材在地化、食材與環境的關係與食物背後的社會正義,許多學生不但反應相當熱列,開始積極與當地農民接洽、在校園內組成學生社團供應學生午餐、並自己動手做菜送給當地生產者表達感謝。而可親的價位,大致可以符合學生每週飲食的預算,也增加學生支持與彼此間的互動性,一些校方的管理單位也覺得他們應該提供給學生更多樣的選擇。

儘管英國現在的金融問題相當嚴重,但是大學校園內的食物運動卻不斷在成長,據Food Co-op推算,每週五小時的販售時間,大概有五百英鎊的收入。不過,餐飲集團在校園內的生意版圖在過去二十年來也不斷在擴大,每年近四十億英鎊的市場。一方面因為餐飲集團在宴會與會議服務上感受到景氣影響,而努力開拓校園市場,提供各種優惠的誘因給學校,另外一方面,大學校園的教育經費日漸緊迫,雙方各取所需一拍即合共同創造了校園餐飲市場榮景。但是當學校餐飲把關者只關注預算時,影響卻是深遠的:學生付出的是健康的代價、低層生產者的生存權力遭受嚴重剝削、環境被破壞,唯一獲利的,只有日益具有規模經濟的餐飲集團,而為餐飲集團工作的勞工,領到的只是一個可以糊口的薪資,可怕的是,這個現象跟著全球化的腳步在世界各地散布,然而各國未必有類似英國大學校園內的省思。

英國校園的食物革命在全球歷史上不是第一次,美國在60年代開始就起步,然而,半個世紀過去,食物的問題依然未變,全球化反而加劇問題的嚴重性。反觀台灣,學校管理單位與學生會雖有些許的討論,實際上尋求投標的合作廠商時,是以能提供較多誘因、低廉的餐飲價位、與多樣化餐食為導向。這樣的食物供應鏈模式,變相成為餐飲連鎖集團連鎖事業,壓縮家庭式餐飲的生存、更掃除符合社會正義與環境正義的商品與市場之外、而學生三餐吃著「工業生產」的標準食材,學校置自身的社會責任與事外,這是社會與經濟共輸的局面,然而,這樣的改變需要從學生發動,台灣的學生何時才會開始產生對校園食物的省思?

推荐連結:

1. 關於全球漁業的問題,可參考「海鮮的美味輓歌」一書或「魚線的盡頭

2. 英國慢食組織

3. 不久前英國聯合政府宣布要砍大學教育預算,造成全國性的學生抗議運動,可參考BBC網路新聞

未分類

12月份綠雜誌專欄:SOAS食物初體驗

人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進修食物人類學的宛如,未來每兩個月都會透過綠雜誌,把各類關於食物的見聞,透過綠雜誌帶回來給台灣的讀者。

下面這是十二月號所刊載的內容:

英國大學,大部分的人,包括英國人自己,大部分只聽過三個學校—牛津、劍橋與倫敦大學。事實上倫敦大學早已經不是一個學校而已,應該說它是一個聯盟,倫大體系包含的學校有政經學院、亞非學院、金匠學院、國王學院、教育學院、帝國學院…族繁不及備載,這些學校通常都會英文都會寫成『…, University of London』或是乾脆寫成『XXX University,London』,中文翻譯說成倫敦大學XX學院。

我因為唸稀有的科系—食物人類學而來到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University of London),這個學校當初成立的目的是英國為了培養殖民地官員而設立的,所以專注在亞洲與非洲的區域研究上,學校迄今沒有商學院,在英國教育一片資本主義化的壓力中努力保有純粹的人文科學:人類學、社會學、文化研究、考古學…等,並且從當初殖民目的轉變成英國最具社會批判力的學校之一,像是緬甸獨立運動的靈魂人物、同時也是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翁山蘇姬,就是在SOAS完成博士學位。

SOAS因為沒有商業學位而稀少受到亞洲學生的青睞,但如今SOAS不但亞非研究擁有歐洲聞名的卓越學術名稱,更有歐洲最大的台灣研究中心。

進到SOAS,最美麗的風景就是來自學生的臉孔,這裡有全歐洲最多元的民族,鉅細靡遺展現地球村的特質。他們年輕的臉龐通常帶著一點熱情,每每我都會從他們的五官與輪廓,來猜測他們的故事、他們從哪裡來。但是到了中午,SOAS的門口還有一個著名的景點,往往吸引觀光客駐足拍照:一個穿著橘色修行服,裹著外套的男子推著一台木製的推車,在門口發放食物,領取食物的隊伍從中午十二點開始排,連路過的人都會排進隊伍參一角,長長的人龍不僅佔據了整個校門口,更吸引觀光客的目光,相機對著SOAS的奇景喀擦喀嚓響。最特別的是領取食物後,要付多少錢由你自行決定。

我久聞這個奇景,到SOAS的第一天我就排隊領取食物,問前後的人是不是SOAS的學生,結果竟然很多都不是,有些很明顯的看得出來是附近的遊民。他給的食物份量很大,有香料味很重的蔬菜雜燴與米飯,以及一塊蛋糕,還有水果,味道還不錯,以倫敦的物價來說,至少值三磅,但是大部分的人都給幾分錢,還有人跟我說食物是「免費的」,讓我覺得很誇張,我很好奇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幾乎天天來,每天從十二點半發到快三點,一天多的時候大概要發到七八百份,有時候他帶的食物不夠,還會打電話叫夥伴帶食物過來繼續發,發到沒人排隊為止。不論刮風下雨,他都來,而且總是看著隊伍還有多少人,確認食物是否足夠。

一天下午,我主動幫他收工,閒聊中才知道他是印度Radha Krishna(印度教義中的一位神祇)社團的成員,已經在SOAS校門口發食物發了七年,他們社團的宗旨就是希望世界上沒有飢餓的人以及推動素食,一百多年前,他們團體就已經開始發放食物給無家可歸或是沒飯吃的人,並且因而號召了4000多名志工、在全球各地每天發放將近10000多份食物給沒飯吃的人,並在1967年開始在英國推動素食與供餐給遊民的社會行動。他跟我說,能夠分享食物給需要的人是一種福氣(Blessing),而背後的資源主要是倚賴支持者的捐獻或是英國連鎖超市像是Sansbury等食物上的捐贈。

(Radha Krishna在SOHO的總部,一樓是一家素食餐廳)

一個來自印度哲學思想的食物觀念,引導了不同的飲食行為,供應素食給遊民的行動卻指出了全球食物的重要議題。人類因為追求生產力,滿足我們對「不足」的恐懼,而把農業推向資本主義與工業生產, 低成本、高產量的農業標誌著現代化,卻也把人類推到食物安全危機的懸崖上,我們不禁要問,人類真的可能永遠擁有吃不完的廉價食物嗎?聯合國曾經估計龐大的全球農業工業生產總值可養活120億人口,事實上每天十萬人死於飢餓,食物的極度分配不均隱藏著更多的社會問題:食物供應鏈上的高產量來自土地與勞力的剝削,有人得利、有人受苦;高度壟斷的食物市場,欺瞞了食物疾病的隱憂,讓消費者不知不覺的喪失了自己的健康而不自知。

英國原本是肉食為主的國家,像是英式烤牛肉、肉派等傳統菜餚既是國家認同也是英國牛肉的榮耀,直到爆發狂牛病後才英國開始正視食物安全的重要性,而素食運動才開始在歐洲發展。食物安全的隱憂並帶起了英國社會各式各樣的食物運動:公平貿易、慢食運動、有機運動、在地產銷、及鼓勵食物減量政策等。不僅僅考慮消費者本身的安全,也顧慮到了食物供應鏈上的正義與永續。

在英國,超市架上的滯銷或是快過期商品可以一種更正面的方式回歸到健康的社會循環裡。而有這種共識的不僅是類宗教或是宗教團體,還有像是Foodcycle這樣的民間社團,意識到食物分配不均背後的社會問題,起而號召志工對抗食物貧窮(Food Poverty),把社會上的剩餘食物募捐來烹煮後送到各地社區分發給買不起食物的人。我在SOAS的食物初體驗,除了親身參與了校門口午餐奇景,也接觸到Foodcycle志工招募說明,不僅僅有機會實踐糧食重分配的智慧與哲理—把有餘給不足,也重拾食物建構的社會關係,更讓我反思食物市場與工業化所帶來的社會結構變遷與糧食安全問題,希望有一天也能看到台灣有團體開始募集與善用超市的剩餘食物,珍惜我們生產的每一分糧食,送到需要的人的手裡。

參考網站:

Radha Krishna Temple: http://www.iskcon-london.org/activities/food-for-life.html

Foodcycle:http://www.foodcycle.org.uk/

未分類

10月份綠雜誌專欄:英國百年的合作社傳奇

人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進修食物人類學的宛如,未來每個月都會透過綠雜誌,把各類關於食物的見聞,透過綠雜誌帶回來給台灣的讀者。

下面這是十月號所刊載的內容

前陣子,我在臉書寫著『我覺得我對英國的環境非常有貢獻。我洗澡時,猶如太空梭的迷你浴室排水困難,我會用盆子把水挖起來,拿去洗衣服跟洗馬桶。出門一定把電器插頭與電燈關閉。製造出極少量的垃圾,一週下來一個小垃圾桶都裝不滿(我覺得英國商品的包裝過度,而且他們都沒在分類),購物用環保袋(英國購物都會給塑膠袋)。買每週儲糧時,我會走到距離30分鐘遠的Cooperative超市購物,並且盡量購買公平貿易商品。英國皇室應該要搬勳章給我。』雖然這是打趣的說法,但我相信台灣人的公德心不會比外國人差。

到倫敦唸書,生活費幾乎是台灣的三倍,留學生通常都會努力省錢,例如自己做飯就是最好的方法之一,因為英國的食物真是又貴又難吃,一個三明治通常是2磅起跳,一份英式早餐,包含一條英式香腸、豆子、炒蘑菇、幾片蕃茄跟一個荷包蛋,還不包含土司麵包跟飲料,在倫敦市中心的小店就要價高達5磅多一些,這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每天消受的。就因為如此,在英國留學生圈子裡,與日常生活相關的花費可是錙銖必較,超市對我們來說可是有分等級的,通常大家都會去便宜的超市像是Tesco、Sainsbury或是Iceland等,但我情有獨鍾的Cooperative超市雖然不在低價的名單內,但他們提供的價值對我來說可不只是消費而已。

上週末我去Cooperative買我一週的儲糧時,收銀員很親切的問我,有沒有『membership』。我問他那是什麼,有什麼好處?他說加入合作社membership的可依據消費金額多寡得到分紅。想想我一年以後都會來這裡消費,這麼好的事,怎麼能不知道,於是我趕緊問他怎麼辦,他說只要上網申請就好了。對,就是這麼簡單,所謂的membership就是Cooperative的『股東』,成為股東只需要1磅,就可入股,每年依照你的消費比例發放兩次股金到你的銀行帳戶。不過,你可以選擇將你的股利用在更有未來與前瞻性的地方,不論是支持地發社區發展或是全國性或是國際性議題:像是對抗全球暖化、扶持發展中國家脫貧以及協助迷失的青年人回歸正途。

Cooperative是於1844年源自英國曼徹斯特北部一個小村莊Rochdale,當初只是一群不滿私營商哄抬價格的工人自行組織的合作社,目的是對抗資本階級對弱勢族群的剝削,一百多年後,變成全球性的傳奇故事。這個消費運動演變成如今擁有500萬名會員,管理200億英鎊資金的大集團,簡稱『CO-OP』,所跨行業包山包海,從食品、保險、銀行、旅遊、農業服務、殯葬服務、汽車、旅遊、百貨、房屋建築、醫藥連鎖店到資產管理等,每年固定將盈餘依照股東消費紅利回饋給股東與用在各項永續性發展項目上,曾經獲得各項全球性綠色企業、最具有社會責任企業、道德企業、消費者最愛的超市…等大獎。而且雖然英國今年年初傳出金融危機的隱憂,但Cooperative集團第一季財報與去年同期相較,仍成長8%達到69億英鎊。

這個由消費者主導的企業,不只是企業的社會責任領先,在多項企業經營上也很具開創性,例如他的銀行部門全英國最早提供24小時網路線上服務的銀行、它的超市是全英國最早提供全面降解的購物用塑膠袋。在食物供應上面,Cooperative更是不遺餘力的引領責任與永續消費的使命,例如大力推動公平貿易的商品。在他的店裡,我可以購買到最多元的公平貿易商品,像是公平貿易紅酒、巧可力布丁、香蕉、葡萄柚、蜂蜜、健康穀粒棒等等,而且有趣的事,店內的廣播內容可不像台灣的頂好或松青,告訴你什麼最便宜,而是告訴你公平貿易的好處,請你多購買公平貿易的商品。

此外,每樣商品上都清楚的標示了產品的來源。像我這樣一個對英國不熟悉的留學生來說,買一條黃瓜,我可能知道原來Essex是這個黃瓜的產地,它可能是英國重要的農業縣。買一包蘋果,我了解英國傳統蘋果原來跟我們在台灣吃的很不一樣,它的果肉帶點櫻桃紅而非乾淨的乳黃色,吃起來有點酸酸的,沒有台灣的這麼甜,而且我還可以在袋子上看到蘋果農的照片,購買英國在地的食材讓我更了解當地的風土民情。

英國的合作社運動造就今日的Cooperative集團,進步與創新的經營方式,讓每個人都可以很輕易的成為社員,在這裡消費的顧客有穿著入時的時髦男女、有街頭龐克風格的青少年,也有帶著小孩的爸爸媽媽,我相信他們也跟我想的一樣:在Cooperative,東西買的更安心,消費變得更有價值。

未分類

台灣農業的另類出路?建立利他型的倫理消費市場

台灣農業的另類出路在哪?建立利他型的倫理消費市場

生態綠即將歡慶一週歲,這一陣子我和Karen正積極準備生態綠的週年慶,這當中除了 不免俗的慶祝活動、優惠活動外,更重要的還有生態綠營運一年來的營運報告。我們既然立志要成為社會企業的典範,那就不能忘記生態綠是根植於社會當中,是為 了解決某個社會問題而存在的商業體。所以,生態綠的營運報告不只是向出資的股東們交代的財務報告,還必須向所有關心生態綠、支持生態綠的好朋友交代的社會責任報告 。在週年慶的活動前,我們會陸陸續續的把這一年的經驗總結公佈在部落格上與各位分享,歡迎大家指教!

有一個問題是許多人在接觸生態綠或聽我演講後常問的:既然你們關心農民,為什麼不先幫助台灣的農民、農業?

基本上,生態綠誕生基礎是從台灣農業的問題觀察而來的,只是一年前我們還不確定這個對農業問題的假設或這個商業實驗能否成立,所以我們就如同前一篇po的短片 當中那個綠黨候選人 一樣,先低著頭做事,壓抑著心中對台灣農政問題的忿怒。如今生態綠渡過第一年的考驗,而且緩步的朝向預定目標邁進,雖然基本上證實了當初的假設成立,但還不代表生態綠經營成功。如今台灣農業正面臨著「農村再生條例 」的殘害,我們憂慮著台灣農業的前途,不得不提早把這尚未經得起考驗的實驗分享出來,希望對台灣農業的存續做出貢獻。

生態綠所進行的商業實驗就是:利他型的倫理消費市場在台灣發展的可行性。

我用下面這張圖表示生態綠的假設、問題意識與利基市場。

說明:

一、我們期望要有什麼樣的生產模式,就必須要創造什麼樣的市場,如此才能支撐這種生產模式。倫理生產的模式一般來說可以分成三類:土地倫理、生態倫理、社會倫理,與其相對應的消費價值是有機、保育以及公平。

二、「標籤」或「認証」,對於生產端而言代表標準,對於消費端而言代表識別,當「標籤」或「認証」的「信賴感」被建立起來後,生產者與消費者的價值與支持就被連結起來。生產者只需要專心的依據標準生產,而消費者只需要識別自己認同的價值購買,如此可以減少許多溝通的成本。

三、國際市場上目前符合倫理生產的商品有三類,除了台灣人所熟悉,符合土地倫理的有機商品之外;尚有實踐生態倫理的雨林保護聯盟 認証商品、史密森尼候鳥研究中心 認証的鳥類保護商品以及其他等等,此外還有實踐社會倫理的公平貿易認証 商品。

四、台灣目前僅有有機認証商品,但有機商品在市場上某種程度屬於買的安心、吃的健康的利己型消費,至於其他兩種利他型的認証系統則台灣完全沒有。

五、台灣缺少一個獨立機構去稽核各個有機認証單位授權的標準是否一致,甚至有單位左手搞認証、右手搞通路而形成道德風險,在加上沒有認証而自稱有機的商品充斥,導致消費者缺乏對標準的信賴感與對標籤的識別度,最後有機商店變成以販售營養食品為主要收入。

六、有機栽培需要完整、獨立的生態棲地,通常大規模的資本才有能力經營(如台塑、永豐餘)。台灣基本上屬於小農經濟,絕大多數的農地與農民很難獨自達到有機生產的條件。

七、對於那些無法達到有機生產條件的農民與農地,拓展生態倫理與社會倫理的消費市場才有可能讓這些農地得以保存、農業得以持續。

八、公平貿易運動在1997年完成跨國性的整合,成立公平貿易標籤組織(FLO),2002年完成各項商品的標準整合,2003年以共同的標籤推出商品,而後因為標準與標籤的整合完畢,消費者的信賴感與辨識度大幅提升,2003年之後每年的貿易額以50%的幅度成長。公平貿易的發展經驗,值得台灣有機農業與倫理消費市場借鏡。

結論:

雖 然全世界的有機咖啡有80%來自於公平貿易系統,但生態綠刻意不進口有機認証的咖啡,而單獨強調公平貿易認証或雨林保護聯盟認証的咖啡,以此測試台灣利他 型倫理消費市場的潛力。經過一年之後,生態綠得到的回饋與消費者的支持證實,利他型的消費市場是得以發展的。未來,台灣有無可能發展出自己的「友善蝌蚪認 証」、「友善螢火蟲認証」、「友善農民認証」的農產品呢?

返回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