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公平貿易

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公平貿易 Q&A(八)公平貿易比較貴?

同樣的產品,消費者會願意掏出錢購賈更貴的公平貿易產品嗎?

同樣產品,公平貿易較貴的謬論,在「層層剝削的真相」一文已經剖析過商品的價格結構,說過的部份就不再重提。但是在這裡我們要說明,這世界上不是同樣的商品就該有同樣的價格。

舉例來說,同一款電腦,代理商與水貨商銷售的的價格不同,但得到的服務也不同,消費者買的就不是同樣一件產品。

就算同樣的可口可樂,我們在 Wal-Mart購買比較便宜,那也是因為Wal-Mart剝削了員工的薪資所得到的低價。

就算是在同家店,同樣商品在促銷時期能買到的折扣價,那只是因 為消費者在幫店家消掉庫存壓力。

如果在同一個時間,排在前面的人取得折扣價,而你卻以原價購買,多半是因為前面那位客人是累積消費過很多錢的VIP。

就算同一間工廠、同一個工人生產的同一款球鞋,有掛上一個彎鉤標誌的鞋子,與沒有彎鉤的鞋子,對於有能力的消費者來說,就寧願買有勾勾的,而非便宜卻沒有勾 勾。甚至,勾子越大越好,就怕別人看不到腳上的標誌。

在這世界中,價格與價值的關係很複雜,商品的價格不是看商品的表象就可以比較的,不是一句 話說「同樣的商品…」,因為商品根本不同樣;甚至同樣的商品,在不同的情境下,它的機會成本不同、價格也就不同。

學經濟學或商學院的人還是無法從上述案例理解公平貿易不見得比較貴,那就算公平貿易可能貴一點,如果給農民比較合理的價格是不應該的,又如何合理化消費者幫精品業者付房租、買廣告、請代言人、買豪華精緻卻無用的包裝。

總之,許多東西看起來一樣,但別把所有的消費者當笨蛋,以為消費者不在意商品背後的真相。公平貿易到底該是多少錢,只要消費者知道它的價值,消費市場自然會與給它合理的價格。至於一般的商品,只要消費者知道它背後看不見的外部成本與潛在的風險,消費者也會選擇是否要繼續購買。

延伸閱讀:

公平貿易是什麼?

   公平貿易 Q&A (一)前言與結論

   公平貿易Q&A(二)關於補貼

   公平貿易Q&A(三)How Fairtrade Works?

   公平貿易Q&A(四)認證與標籤​

   公平貿易 Q&A(五)長期的合作夥伴關係​

   公平貿易 Q&A(六)層層剝削的真相

   公平貿易 Q&A(七)永續農業

   公平貿易 Q&A(九)關於社會企業

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公平貿易 Q&A(七)永續農業

咖啡生產聯盟ACPC成效不彰、無法運作的原因?可否透過聯合減產來提高價格?

咖啡豆的低價使咖啡農度日如年,一方面中間商與商人壓榨農民降低咖啡豆收購價格,一方面是咖啡種植者內部的惡性競爭。咖啡生產者察覺自己每年收入減少,認為增加產量是解決收 入不足的辦法,故為了擴大市場佔有率,亞洲、非洲和中南美洲的各主要咖啡生產國都努力提高產量,結果造成嚴重的供過於求。而咖啡種植者自身也意識到了這個 問題,故開始效仿世界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立了咖啡生產國聯盟(ACPC),試圖通過勸說咖啡生產國削減出口來刺激價格,然而收效甚微。

ACPC成效不彰、收效甚微的關鍵原因是,這個聯盟中 的每一個成員國彼此間都存在猜疑。例如:作為世界最大咖啡豆生產國,巴西政府曾試圖參加減產行動,但巴西的小農卻認為這是其它國家為搶占巴西咖啡市場佔有 率而搞出的騙局;再者如世界第二大咖啡生產國哥倫比亞也認為透過聯盟方式來消減產量以控制價格的方式不切實際,咖啡生產國聯盟也因此面臨著解體的命運。

簡單說,咖啡與石油不同,石油是國家的自然資源,OPEC國家通過決議後,各個政府是否要落實決議只在於領導者的意志;但咖啡是全世界兩千五百萬咖啡農一顆顆採下,每顆都是勞動心血,不是從地底下冒 出來的自然資源。政府要貫徹減產的意志,沒這麼簡單。

而是符合勞動標準與生態永續的農業生產體系。公平貿易的價值,不僅僅是價格,所以,公平貿易的價值,不僅僅是價格,而是符合勞動標準與生態永續的農業生產體系。就算是因為減少供應量而讓期貨價格提昇,那個價格與生產方式無關,或許短期咖啡農可能得到較高的價格,但同樣看不到環境損耗的外部成本。所以,從供給需求的關係來控制價格,依然不是永續農業生產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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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公平貿易 Q&A(六)層層剝削的真相

公平貿 易譴責中間商與期貨市場對價格與生產者的剝屑,中間商與期貨市場的必要性與存在性?

公平貿易對於中間商的譴責是在於「不合理的收購價」, 並非中間商這個「角色」。許多人誤解了層層剝削這個詞,以為農民貧窮是因為在商業體制中被層層剝削。其實農民貧窮的根源是過低的收購價,而非層層剝削。因 為層層剝削的體系,被剝削的是消費者,而非生產者,真正關乎生產者收入的環節在於產地收購價,至於生產者賣出之後的環節有多少,那些都跟生產者無關。所以,解決農民貧窮的問題,要解決收購價才是問題的根本,而非層層剝削。

對農民貧窮與層層剝削關係的錯誤理解,造成許多人以為公平貿易就是減少交易環節、消滅中間商的存在,這是錯誤的。因為,減少交易環節的直接貿易行為,並不保證農民有拿到合理 的價格,也不見得消費者佔到便宜,最有可能是中間那一手拿的比較多。而且,所有跨國公司之所以能夠發財,無一不在追求減少交易環節,當收購商、出進口商、 製造商、通路商都為同一間公司時,這間公司就發財了。所謂「垂直整合」就是如此,當上、中、下游都被併購,就如同鴻海的郭台銘一般發財,但郭台銘發財有對生產者比較好嗎?有給供應商比較合理的收購價嗎?

在跨國的商業體系中,一定存在有中間商,不可能存在有 所有的消費者都直接跟生產者購買的商業模式,因為我們不可能買棉花回家織衣服、買甘蔗回家做砂糖、買咖啡櫻桃回去煮咖啡。所以公平貿易不可能否定中間商存在的必要性。消滅中間商,完全是不了解公平貿易的人所紮的稻草人。收購商對於農民的產地收購價,才是公平貿易關心的焦點。

1. 那公平貿易對於中間商的角色又如何看待?

一件商品從原物料的出口、加工、包裝、上架,本來就需 要許多過程,有許多勞動者的投入,公平貿易商品也不例外。所以,一件商品的合理價格,應該是每段過程的勞動參與者都得到合理的報酬所累加出來。在這種跨國 貿易的一般情況中,第三世界國家所販售的都是原物料,加工、包裝、通路等加值的過程都在富裕國家完成。原物料經過加工、加值的過程,因為加工技術成本、富裕國家勞動成本的投入,商品價格會暴增數十倍、甚至百倍。

所以,原物料的採購成本與末端商品的價格關聯性很低。 既然原物料的採購成本與末端商品的價格關聯度很低,讓農民多分配一點點,根本不影響末端商品的價格。

所以,某些低價商品的存在,並非因為收購價比較低的因素,而是該企業本身具有規模經濟的較低生產成本。而公平貿易可能比較貴,跟收購價較高也沒有關係,同樣牽扯到末端經營者 沒有規模經濟的生產成本。反倒是許多跨國公司,汲汲於經營消費市場的品牌形象,他們背後不但有規模經濟的效益,而且還擁有壟斷原物料市場與操控期貨價格的 實力(全世界四大集團Kraft、Nestle、P&G、Sara Lee壟斷六成左右的咖啡豆);他們寧願花行銷費用來拉高末端市場的售價,也不願意分一點點給生產者,這才是公平貿易真正批判的重點。

2. 如何解釋公平貿易商品的末端價格?

在末端的消費市場上,根本無法評鑑公平貿易昂貴與否, 因為就連公平貿易商之間,都不可能存在有一致的售價,因為每個品牌有經營規模大小之別,對於品質的要求也可能不同。總之,一件生產過程當中沒有剝削生產者 的商品,它一定不是市場中最便宜的,也不一定是市場中最貴的,因為市場中最貴的商品,其成本一定是投資在客戶身上,不會是生產者身上。

因為公平貿易不是最便宜的商品,所以窮人就買不起嗎? 沒錯,被剝削的人當然買不起一個沒有剝削人的商品,所以,要讓公平貿易變成普及性的商品,不只是需要規模經濟來降低生產成本,最根本是要投入那些被剝削的 窮人的權利運動。只有被剝削的窮人減少,才能增加沒有剝削他人的商品市場,當然,那些已經沒有被剝削的人,本來就應該購買不剝削他人的商品。

3.看不見的外部成本

再談期貨市場(農產品集中交易市場)與商品生產過程中的剝削問題,剛剛說 到一件商品從原物料販售之後,通常需要加工的過程,在這些商品加工的過程中,我們會認同工人需要有勞動法令的保障,血汗工廠或剝削勞工的通路商都是不被社會認可的。所以,商品的生產加工體系中,唯一存在制度性、系統性的剝削,還沒有被消費者認識其罪惡的就是期貨市場(農產品集中交易市場)對於農民的剝削。

期貨市場中表面上是分散供給失衡的風險,但真實狀況是市場參與者(投機客、商人,不包括生產者)利用價格這種最經濟、最靈敏的信號和“看不見的手”,分散地作出決策,在追求個體利潤最大化的同時實現了資源與利潤的最優配置。

而且期貨市場依據供給需求線所決定的價格,看不見合理的勞動成本與環境損耗的成本。 當商品的價格與商品的價值脫勾,農民能增加收入的方式不在於提高品質而是產量,設下讓農民追逐產量的陷阱,而後得以低價收購來賺取暴利,這樣的交易方式背 後的隱藏的外部成本是非常巨大。

一個沒有設定底線的自由市場,會讓農民陷入無法翻身的惡性自由競爭,也讓我們的生態環境陷入持續被剝削處境。貪婪、短視、透過合約買賣而非生產來謀取暴利的放任式資本主義,是必須要被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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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惠的收購價會讓公平貿易商品產量大增,價格下跌或讓另一群生產者東西賣不出去,反而讓另一群生產者陷入貧窮?

在一般的自由市場中,因為生產者與消費者的距離太遠,對於整體市場的供給需求量的變化缺乏敏感度,導致農民容易因為短暫的高價而搶種,反而造成下一次的價格崩盤。這樣的案例,在咖啡產業的歷史,或是我們日常生活中都時常碰到。所以,「契約耕作」的產銷方式,就是為了建立一個穩定的供給需求關係而來穩定收購價格,減少農民的風險,而公平貿易就是一種「契約耕作」的產銷方式。所以公平貿易當然不會有產量大增影響價格,反倒是斧子的作者所推崇的自由市場體制,對於農民的傷害是從來沒有斷絕過。

在FLO的體系中,所有的生產者組織、收購商、貿易商與商標授權的特許商都是公平貿易組織的會員,彼此的商業網絡是建立在一個長期的合作夥伴關係中,消費者所購買的公平 貿易商品是由公平貿易組織成員之間彼此採買、生產、製造出來的。也就是說,在這樣的商業網絡裡面,不是任何人可以隨便、隨機、炒短線的進入這個組織進行交 易,所以,需求量與供給量是相對穩定,價格也就相對穩定,不會有暴起暴落的問題存在,當然也就沒有所謂造成另一群生產者賣不出去或讓別人陷入貧窮的問題。 而且,以咖啡為例,一旦期貨市場的價格漲高於基本收購價格,FLO的收購標準會雖之提高,保證高於期貨價格0.05美金。

此外,FLO的體系中,收購商或貿易商對 生產者的收購制度是有價格的保障收購,但並不是產量的保證收購。也就是說,收購商不可低於基本收購價格跟生產者組織交易,但不是保證收購所有生產者組織的產量。舉例來說,假設一個生產者組織的年產量是10公噸,收購商有可能只買2公噸,其他8公噸的農產品,生產者組織還是會進入一般商業市場以期貨價格售出。加入FLO這個體系對於生產者組織來說,它的好處在於至少有2噸是用合理的價格售出,而且只要維持好的生產品質,會有更多認同FLO的消費者購買,在 FLO這個體系中建立好的口碑,來年收購商可能會增加訂購量,或者新增其他FLO的貿易商成為商業夥伴;一旦如此,以合理價格售出的數量就可能從2公噸增加到4公噸,他們的收入就增加了。因為公平貿易並不是保證收購量,所以農民不會因為增加收入而增加產量,反而是提高品質來增加收入,這才是一個好的、正向循環的商業系統。

反觀在斧子作者所擁抱的「自由(放任) 市場」中,因為價格是虛擬的期貨市場所決定,存在太多無理性的投機、套利與資本壟斷的行為,生產者根本沒有機會得到合理的收購價格。當收購價格偏低的情況 下,生產者只能以增加產量來增加收入;農民要增加產量只能靠下藥(農藥、化學肥料)、擴大耕地面積(開發雨林、濫墾山坡地)。如此以金融套利為運作核心,背離 勞動生產與物質為價值核心的商業機制,才會造成持續的環境災難、社會災難、金融災難,在金融風暴殷鑑不遠、環境災難層出不窮的時候,該要認清這種毀滅性資本主義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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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公平貿易Q&A(四)認證與標籤

好的商品自然會有消費者購買之,為何還需要透過公平貿易認證標籤,讓消費者去認識產品故事、生產者及生產過程,間接增加消費者購買商品的時間成本?

前一篇文章關於「補貼」,我們已經說明貼標籤、發認證,就如同一間公司的QC(Quality Control)部門,為了維護生產品質、保障消費者權益、累積公司商譽,QC部門雖然沒有直接參與生產,但不能說這件商品的價格不應包含QC的成本。對於公平貿易而言,標籤或認証,就是為了保障消費者的感情與生產者的權益,因為這個系統的價值(公平)最終不被信賴,這個系統的目的(保護農民)也會不存在。所以,為了讓愈來愈多的 消費者能認同而且累積對公平貿易體系的信賴感,讓愈來愈多的農民與土地因此而被保護,認証與標籤是必要的成本。

所有的商品都需要包裝與識別,提高在開架市場的能見度,吸引首次購買或衝動型購買的消費者。標籤、故事都是公平貿易形塑自己的方式,有何不可?最終品質當然決定了客人的回購率,所以,公平貿易商品也強調品質,而且因為農民有機會得到好的報酬,所以更會專注於提升生產品質,而非產量。

我不知道這斧子的作者質疑公平貿易增加消費者的時間成本,這種問題有何意義?為何不問可口可樂或百事可樂花這麼多錢請代言人、買廣告在幹麻?這些行銷預算也增加消費者的購買成本,電視廣告還浪費消費者的時間,這世界誰不知道可口可樂或百事可樂,想買的人自己會買,幹嘛這兩間公司浪費這麼多消費者的錢跟時間?

況且,這些飲料公司與其花這麼多錢跟原本就知道而且會買的消費者講話,為何不敢面對那些反對者的質疑,譬如:這些飲料公司壟斷了多少第三世界人民的水資源來生產可樂?這些飲料公司增加了多少肥胖與糖尿病人 口?這些飲料公司的政治捐款流向?這些問題不只存在於飲料公司,而是所有斧子作者每天消費的商品中。

所以,公平貿易商負責任的告訴消費者商品的來源,與一般商人隱藏商品訊息卻花成本在刺激消費,何者才是合理的商業模式?斧子的作者應當把自己這些質疑去檢驗自己每天購買的那 些商品,到底哪個在浪費你口袋裡的錢與珍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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