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貿易咖啡

生態綠咖啡學堂

【以前,我愛喝咖啡,現在,我開始懂得喝咖啡】你不能不知道的八個咖啡小知識 Part 1

 

以前,我愛喝咖啡,現在,我開始懂得喝咖啡。你有喝對咖啡嗎?告訴你不能不知道的咖啡小常識!

Tip 1-單向排氣閥,不是聞香孔



嘿嘿,大家是不是都有過這樣的經驗,在門市或超市選購咖啡豆時會忍不住用手擠壓包裝,然後對著咖啡豆包裝上的洞洞猛吸,邊擠壓邊說:「哇~這咖啡好香」?我們要提醒大家,其實這是錯誤示範而且會影響咖啡豆的風味哦!

Tip 2- 咖啡豆要不要放冰箱?



大家買回家或還沒喝完的咖啡豆都住在哪裡呢?有誰家的咖啡豆是住在冰箱裡的? 如果還住在冰箱的,提醒你趕快幫豆豆們搬個新家吧 !

Tip 3-你有喝過新鮮的咖啡嗎?咖啡豆可以放多久?

 

一般來說,食品類的產品會看保存期和賞味期,咖啡豆屬食品類,有些咖啡大廠利用中央烘焙的方式量產咖啡豆,保存期限通常是在12到18個月之間,但保存期限與新鮮度是兩碼子事,咖啡豆其實要看的是賞味期,越新鮮的咖啡豆沖泡出來的咖啡越好喝哦

Tip 4 – 為什麼我喝咖啡會心悸、睡不著覺?

 

除了跟個人體質有關係之外,其實咖啡因含量跟咖啡豆的品種有很大的關係。一般來說,羅布斯塔豆的成本價格比阿拉比卡豆低,因此市面上罐裝咖啡大多會選用或混用羅布斯塔豆,但擔心咖啡因過量的人要注意囉~羅布斯塔豆雖然便宜,但咖啡因含量是阿拉比卡豆的三倍!

 

所以擔心喝咖啡會睡不著、會心悸的人,除了挑選品質優良的阿拉比卡豆的咖啡之外,也貼心提醒你咖啡粉在水中浸泡時間過長、咖啡粉過細,也會萃取過量的咖啡因哦!

延伸閱讀: 生態綠學堂—阿拉比卡豆?羅布斯塔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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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知道的八個咖啡小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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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三):手工藝的春天-從單打獨鬥到星光產業

祕魯讓人最印象深刻之一,就是高安地斯山的原住民偶而帶著一種高聳的禮帽,從你眼前從容的走過。這種西式禮帽由十九世紀的英國殖民者傳入。據說當時有個英國帽商運了一船的禮帽到祕魯販售,結果尺寸太小、帽子太高,乾脆就送給當地的原住民婦女,結果自此融入當地的衣飾美學,反而變成安地斯原住民的傳統服飾。祕魯的多樣性,不只是其豐富的自然資源與生態,還有文化,尤其是手工藝、傳統圖騰等,不斷的被改變成不同的元素,或吸收與融合不同的文化,在各地時尚生活中廣泛的應用。但這樣的傳統文化結晶、手工藝術的智慧等非物質文化遺產,並沒有得到對等的保護與對價。祕魯國內的手工藝品的生產者,人數高達兩百多萬,一些傳統手工藝甚至可追溯到5000年前,但這些小生產者,包含他們的家庭,生活在國際貧窮線邊緣。不過,祕魯的傳統手工藝產業,經歷三個階段後持續轉型,帶著高帽子的老媽媽們甚至走上巴黎時尚週,成文時尚的符號。

第一階段:Minka,從單打獨鬥到公平貿易手工藝產銷合作社

透過台灣公平貿易文創品牌Twine的轉介,我們聯繫到祕魯的公平貿易運動先驅Minka,就是「在一起」的意思。一開始,手工藝者都是個人創作,在傳統的市場銷售,很多小生產者必須與中間商周旋,很容易就被壓低價格。Norma女士原本任職於祕魯政府,在與小生產者接觸後,1977年決定投身創辦Minka。一開始,傳統的中間商不喜歡跟Minka交易,為了突破困境,Minka發現唯有組織生產者,成立手工藝委員會,以民主的方式選出領袖,組織裡的成員有制衡領袖的能力。Minka在旁提供管理與技術,輔導一個個手工藝團體陸續成立。另外一個艱難的工作,是提供「市場資訊」:原本的市場是以國內為主,但是Minak發現出口的銷售管道,於是越來越多生產者加入Minka,並且驅使Minka逐漸變成外銷的貿易商。Norma回憶當時連做型錄都很艱困,需要荷蘭貿易商的資助。直到1981年加入公平貿易組織後,情況逐漸改善。

第二階段:CIAP,公平貿易出口公會與微型貸款機構

CIAP是祕魯重要的公平貿易團體。主席Jorgen,穿著灰色套頭毛衣站在辦公室外營解我們,有一種濃厚的鄉土文藝感,而非我想像中的專業經理人樣貌,後來我才得知Jorgen也是手工藝創作者出身,被遴選為CIAP的主席。CIAP於1992年,從法國取得60000祕魯幣(約70多萬台幣)成立,當時很多手工藝的生產沒有行銷和銷售的管道,成立就是為了出口。Jorgen回憶說,在80年代的時候最辛苦,但是當時大家很團結,甚至一起煮飯、吃飯、一起生活,向心力很強,CIAP成立後生活得到很多改善,例如大家終於有房子、或是房子有屋頂。CIAP如今發展出18個手工藝團體會員,327個手工藝工作者,上百萬的個人會員,分會分布在祕魯5個省區,業務除了出口,跨足到提供小生產者微型借貸與申請補助的管道,與公平貿易旅遊。與世界公平貿易組織(WFTO)的合作關係為:WFTO負責小生產者組織成合作社,CIAP專為手工藝產品尋找出口機會。不過他們也有困難需要克服的地方:

(1)掌控國際流行趨勢不易,只能依賴顧客提供

(2)保存傳統文化與國際趨勢間的平衡

(3)組織間的衝突:手工藝出口部分只開放給團體加入,不接受個人入會。CIAP只確認產品的可出口銷售性,但是買家多希望跳過CIAP,直接跟生產者團體接觸,而生產者又喜歡跳過團體跟買家接觸。

第三階段:Promperu,政府推出公平貿易認證,拉拔星光產業

PromPeru,祕魯的旅遊與貿易推廣局,對於公平貿易,與所有國家有不同的看法,他們推出了全球第一個國家主導的公平貿易認證。PromPeru認為除了傳統市場外,有不同的市場空間,他們直視永續與道德市場,並且願意為這個目前小眾的市場投入資金。Promperu於2009年開始積極與國際公平貿易組織(FLO)、世界公平貿易組織(WFTO)互動,瞄準已經存在的安地斯手工藝與紡織品,規劃了祕魯的紡織業公平貿易認證,輔導國內手工藝生產者取得祕魯認證。不過這個認證當然有所修正,政府推廣的階段,認證費用較低,比較像是ISO的規範,很注重品質管理。PromPeru不僅在國內舉辦道德時尚週,更帶領國內公平貿易業者走入全球矚目的法國時尚週。看著PromPeru製作的宣傳影片裡祕魯原住民老媽媽侃侃而談跟著這個專案一路走來的過程,處處可見PromPeru的用心。PromPeru認為:「我們尊重傳統技藝,因為的確有一個市場需求存在。」

Peru Moda 2010 发布人 ETHICAL-PRODUCTION

(祕魯時尚週Peru Moda,率先推出國家公平貿易認證的產品)

看著祕魯近年與國際接軌、一連串讓人驚豔的轉變,在台灣的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也用不同的角度看待世界?並且認真面對世界的改變?什麼時候公平貿易在台灣也有春天呢?

延伸閱讀: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一):食物與一場拉美的革命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二):公平貿易咖啡小農走出動盪的年代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四)-雨林裡的巧克力夢工廠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五)-超越公平貿易?!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六):正港公平貿易旅遊與搶救消失的傳統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完):公平貿易成功拓展台灣外交

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一):食物與一場拉美的革命

文:余宛如 / 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食物人類學碩士、生態綠創辦人

雨林,為了經濟發展遭到無情濫墾; 礦脈,有毒溶劑荼毒了當地原住民; 毒品,猖獗在黑暗的都市角落; 觀光,情色與雛妓成為選項; 農業,生產者飽受剝削之苦…拉丁美洲一直處在貧窮與恐懼之中,有誰想到,食物可以為一個南美的貧窮國家帶來榮耀、找到定位、綻放發展的曙光、重塑國族的認同?但祕魯正在為一場食物帶來的革命,而悄悄改變。

Mistura,目標明確的食物饗宴

自2008年起,Mistura,南美最大的美食嘉年華開始在祕魯首都利馬舉辦,每年吸引來自全球各地的美食愛好者前往,參加人數年年以倍數成長。每年,祕魯人聚集在Mistura慶祝他們的烹飪傳統、國境內驚人的生物多樣性,並把所有的祕魯人再次緊緊的綁在一起。Mistura的精神就是藉由美食,以嘉年華的方式與全世界的人交流溝通,傳遞祕魯的國際價值。發起Mistura的人包含了祕魯美食產業鏈上各種不同的角色,推廣祕魯美食成為文化認同的基礎、經濟發展的要素、屬於所有祕魯人的福祉與進步,並為保護祕魯生態多樣性、重正美食鏈中小生產者的價值而發聲,同時展現烹飪的社會願景與價值給新一代美食工作者。像是2011年國際知名主廚Dan Barber,分子廚藝先驅Ferran Adrià及René Redzepi, Michel Bras與Gastón Acurio等在Mistura共同發表了一份「給未來廚師」的宣言,正式掀起了全球主廚們的社會運動,高調倡議廚師的未來責任,將烹飪視為具有力量的轉化工具,改變世界滋養自己的方式,帶領社會朝向永續與正義的方向。然而,這樣的改變力道與自信,事實上在祕魯卻經過十幾年的的醞釀。

Gaston Acurio,美食界的切·格瓦拉

正如「給未來廚師的宣言」引發了一些爭議,評論者認為這些廚師們或許自我感覺太過良好,我這樣比喻Gaston Acurio或許很多人不以為然,但Gaston Acurio確掀起了祕魯的烹飪復興運動。Gaston Acurio出身於祕魯的政治家庭,放棄法律學業,畢業於法國巴黎藍帶廚藝學院。1994年,Gaston Acurio回到祕魯,與德國裔的妻子共同開設高級法式料理餐廳,但在當時的祕魯,沒有多少人欣賞,Gaston Acurio轉而投入鑽研祕魯傳統廚藝與多樣性的食材,也慢慢形塑他日後對於美食的政治意識型態。1999年,Gaston Acurio逐漸以祕魯當地食材耙梳出料理元素中最好的部份,自在的遊走在傳統與前衛的烹飪廚藝間,逐漸打開知名度,在祕魯大受歡迎,不但成為熱門的美食節目主持人,獲得投資人的青睞在南美洲建立每年12億美金營收的美食帝國,擁有三十幾家連鎖餐飲店,在祕魯的兩間餐廳更入選為全球50大美食餐廳。Gaston Acurio借鏡日本料理打入全球美食殿堂的經驗,例如改變祕魯傳統的料理Ceviche(一種以天然食材如檸檬等醃製的祕魯傳統生魚料理),成為視覺上、味覺上讓人驚艷的菜色,進攻國際美食一級戰場紐約、洛杉磯、倫敦等,立馬改變國際對祕魯的印象。在高級美食剛在祕魯引領風潮的年代,大部分的人只停留在對高級料理廚藝的關注上,但Gaston Acurio關心的可不止於此。

料理界未言說的公平貿易

在聯合國這樣的國際場合,通常是政治家談論戰爭與貧窮的地方,極少提到和平與愉悅。但Gaston Acurio與西班牙裔的名廚Ferran Adrià,卻破格的在聯合國發表演說,播放他們一起製作的紀錄片「PERU SABE;美食是改變社會的仲介(cuisine as an agent of social change)」。這兩位深受國際社會敬仰的廚師,告訴大家他們如何以一個廚師的專業,結合生產者與消費者的意識,形成改變祕魯的社會的力量。Gaston Acurio是祕魯率先強調生產食材者的先驅:「將價值重新還給被低估的祕魯產品,是我努力工作的動力。我們試著將祕魯的傳統全球化,使它們成為全球品牌。如果我們能將祕魯食物的概念出口到全世界,我們就能建立一個連結祕魯小型、貧窮生產者與國際市場接軌的供應鏈。」這是Gaston Acurio美食哲學中的社會元素。

馬鈴薯是Gaston Acurio最先成功實踐哲學理念的農產品。祕魯是馬鈴薯的原鄉,安地斯山脈附近約有400多個品種,是祕魯人日常生活的主食之一。Gaston Acurio想提高馬鈴薯小農的收入,把馬鈴薯做成甜點,並在不同的佳餚中呈現不同馬鈴薯的特色,在自己的連鎖餐廳中銷售,也成為Mistura美食嘉年華的主題與焦點,為許多過去被低估價值的食材創造需求。最重要的是,Gaston Acurio帶動的是社會風氣的改變,也讓社會看到環境的價值,如今祕魯的新思潮圍繞在尊重小生產者的價值、保護祕魯境內生態多樣性的努力上。當祕魯頗具歷史的公平貿易咖啡合作社CEPICAFA近日在談論「南半球」公平貿易市場潛力的時候表示:「公平貿易是有空間的:人們想要幫助小生產者,這個概念已經在那兒了,只是大家還不知道有公平貿易這個概念罷了。像是知名的祕魯主廚Gaston Acurio,他其實經常在談公平貿易的概念,只是沒有稱之為「公平貿易」而已。」

拉美的企業社會責任CSR

拉美的企業社會責任蓬勃興起,有調查顯示跟傳統文化有關,拉美企業家多會想盡力幫助他們貧弱的鄉親們。Gaston Acurio視他旗下連鎖餐廳緊連關係著改善祕魯人福祉,也被列入拉美企業社會責任熱烈討論的案例中。他們希望祕魯人重新發現當地農產品的獨特價值,透過農產品改變世界對祕魯過去遭受國際間不好壓力的印象。Gaston Acurio也復興了街頭傳統的烤肉攤販。祕魯的烤肉攤因為缺乏健康與衛生標準,一度被政府禁止。在Gaston Acurio的號召下,祕魯的廚師幫忙訓練這些攤販達到規定的標準,讓多為貧窮家庭婦女的攤販能重新就業。Gaston Acurio以美食催化祕魯近年在經濟上、文化上與社會上的改變,也激發祕魯下一代年輕人的夢想,80000多名年輕人剛報名了廚藝課程,正如Gaston預料的:「年輕的孩子不想當足球明星,他們想要煮飯」!文化人類學視烹飪為人類文明的起點,而Gaston Acurio正是開啟祕魯新社會大門的關鍵。

資料來源:

PERU SABE

延伸閱讀;

祕魯公平貿易之旅(二):公平貿易咖啡小農走出動盪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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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魯公平貿易之旅(完):公平貿易成功拓展台灣外交

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拜訪迦幼山曼特寧始祖[Gayo Mountain Mandehling]-印尼棉蘭CV. ARVIS SANADA公平貿易咖啡出口商

從台灣出發,我們的飛機在晚上10點多抵達新加坡樟宜機場等待轉機,飛棉蘭(Medan)的班機在第二天早上8點才出發,晚上我與元智大學Friends團隊以及青草湖社大隨行工作人員為了節省經費,決定不在過境旅館而直接在樟宜機場找適合的睡覺位置。樟宜機場很大,什麼都有,我們碰巧遇到新加坡設計師座椅展,而且24小時提供過境旅客體驗,懶人沙發椅變成我們的搶手貨。不過晚上燈光太亮、冷氣太強,我仍然一夜未眠,在機場裡飄蕩、吃肉古茶湯取暖、在廁所刷牙、使用免費沖澡設施,頗有有一種湯姆漢克在電影『航站情緣』裡的自在。

(新加坡樟宜機場的大廳剛巧有座椅設計展,於是我們晚上就在這個展場睡了一晚)

(晚上因為睡不好,坐在大廳等待天亮,幸好很多人一起看著日出)

(抵達棉蘭上空,放眼望去有稀少的村落,大部分都是森林與農地)

這一次有些學校也對公平貿易咖啡有興趣、或是對印尼亞齊Takengon其他的議題有興趣,除了元智大學的Friends團隊,同一班飛機到棉蘭的有政大與交大的師生團,而高師大團早我們一天到達棉蘭預定的旅館,雖然行程不盡相同,但印尼亞齊之旅霎時間多了很多夥伴。尤其我們這團裡有一位政大阿語系林長寬教授,對伊斯蘭社會很了解,給了我們很多幫助。

(我們坐的是印尼國內線的小飛機,一路上還算平穩,但是遇到亂流時,真是有點嚇人啊,所以一下了飛機,大家一起合照一張慶祝平安。)

(到達棉蘭機場,一路上的疲憊因為新鮮的空氣消散一空)

到了棉蘭,多虧了青草湖社大長期在當地的耕耘,出了海關當地紅毛猩猩保育團體的工作人員安排車輛接送我們到旅館。棉蘭因為以穆斯林為多,男女關係相當保守,也因為古蘭經教義的約束,治安與市容比我想像的好很多,但棉蘭的經濟一直都掌控在華人手裡,過去印尼排華暴動也蔓延到棉蘭,所以街道上的商店只要有三層鐵門的,多是由華人經營的。

(中午因為時間倉促,吃了當地的『便當』,用蕉葉與紙張包裹,很像粽子)

(這種傳統印尼美食叫做八東飯,辣到我們一直流淚)

棉蘭的氣候非常濕熱,讓人汗如雨下,我們原本預計十點多到旅館後各自梳洗休息後,再集合出發拜訪公平貿易出口商,不過因為房間安排出了點意外,我們抵達時很不幸運的遇到房間不足的狀況,於是呆坐在旅館大廳一直磨蹭到一點多,才有旅客退房讓我們入住,而昨天一夜未眠,所有人都快虛脫,加上抗瘧疾藥嗜睡的副作用發作,大家好想抱著枕頭呼呼大睡,但還是咬緊牙根吃完辣死人的『八丼飯』(我覺得『八丼』是從『排檔』轉過來的音)後,抓緊時間前往CV. ARVIS SANADA咖啡出口商拜訪。

(棉蘭市區上,好幾次都有人站在我們車窗唱歌要小費,有些年紀很小)

(快到公平貿易出口商那邊時,路況不太好,四周也很空曠,還有人在路上放牛)

接受我們採訪的是Mr. Sadarsah,Mr. Sadarsah是迦幼族(Gayo)咖啡農家庭出生,迦幼族是印尼的少數民族,在12、13世紀被亞齊蘇丹王國征服統治前,曾經顯赫一時,但在政權交接上受到迫害,而日漸凋零,目前主要分布在印尼亞齊省的中亞齊省迦幼山脈周邊地區,尤其位在深山的Gayo Lues在那裡仍保存少數迦幼族的傳統文化。18世紀荷蘭殖民,為了增加殖民地帶來的鉅額利潤,才把咖啡帶到迦幼山脈地區種植。過去,咖啡農都是將咖啡賣給荷蘭的咖啡商, Mr. Sadarsah的父母親都是咖啡農,而且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Mr. Sadarsah在自己的努力下,英語講得非常好。大家才剛就定位,Mr. Sadarsah就開始侃侃而談,讓我們有點措手不及,攝影器材等架設的手忙腳亂。

(元智大學Friends團隊的成員妏卉向Mr. Sadarsah自我介紹與圓夢團隊採訪的目的。)

(工作人員熱情的端上咖啡,印尼咖啡的喝法都會有咖啡渣,而且加一堆糖)

Mr. Sadarsah早期出口迦幼山的咖啡給荷蘭的咖啡商,荷蘭咖啡商叫他的咖啡為『迦幼山曼特寧(Gayo Mountain Mandelhing)』,並且慢慢的打出地區的名號,這是第一次曼特寧咖啡被區分為迦幼山生產。過往,只要是蘇門達臘島曼特寧地區出口的咖啡統稱為曼特寧,不論這個咖啡是來自亞齊北部的迦幼山脈、亞齊地區、林東地區、還是曼特寧地區。於是身為迦幼族之子的Mr. Sadarsah決定要好好區分與推廣迦幼山曼特寧,成立了合作社,成為整個印尼唯一也是第一一個『迦幼山曼特寧』的出口商。Mr. Sadarsah邊說,邊用電腦秀給我們看網站上的介紹以及來自印尼政府『迦幼山曼特寧』的證書。此時,用有機迦幼山曼特寧G1等級沖煮的咖啡緩緩的端到我們身邊,香氣優雅,中度烘焙帶出柔和的甘甜味,真是高品質的咖啡,不過印尼人喝咖啡的習慣很不一樣,不但先幫我們的咖啡加了一堆糖,咖啡渣還留在杯底,但還是好喝的要命。

(依照公平貿易認證的規範,不同的咖啡要分開儲放,尤其公平貿易與非公平貿易的咖啡絕對不能混到)

(採購自迦幼山脈的咖啡豆送到棉蘭還需要繼續日曬去除水份,因為山區濕冷,處理過後的水份仍然太多)

(CV. ARVIS SANADA咖啡出口商設有品質管控室)

(品質管控室內有杯測設備,並且會留存樣品豆確保品質。烘豆的機器來自臺灣)

後來這個荷蘭商跟Mr. Sadarsah說有機的市場很不錯,叫他去申請有機認證,Mr. Sadarsah就跑去申請了。後來這個荷蘭商又說:『嘿,Mr. Sadarsah,歐洲現在公平貿易咖啡的市場很不錯,你去申請公平貿易認證好不好,咖啡的價格也比較好喔。』於是Mr. Sadarsah在2004年就又去申請公平貿易認證,但是審核的過程前後歷經三年才取得出口商資格。CV. ARVIS SANADA咖啡出口公司協助Tunas Indah公平貿易咖啡農以及KSU Arinagada公平貿易咖啡農合作社出口,銷往荷蘭、美國、日本等,公平貿易咖啡豆的銷量佔25%,有機咖啡豆的銷量佔35%,剩下的就賣到傳統市場裡。

(樣品豆上詳盡的既載來自哪個合作社與日期)

(收購來的『阿撒朗』依照國際咖啡豆的品質分類,出口商辦公室牆上掛著分類表)

Mr. Sadarsah向農民採購『阿撒朗』(印尼話),一種水洗法精緻過後但未挑選與分級的咖啡豆,當咖啡豆從Takengon運到棉蘭後,再接受曝曬去除20%左右的水份,並請工人挑豆與分級。平日採收期,挑豆工人約100人,每100人中有80人是婦女,顛峰期聘請的挑豆工人高達250人,每位挑豆的工人一天工作八小時,大約可以挑一百公斤,一天的薪資是35000盧比(約120元台幣),比一般出口商給的行情高出10000盧比。

(我們參訪時已非收成的顛峰季節,咖啡挑豆工人三三兩兩的在工作)

(公平貿易出口商的女性挑豆工人平均佔80%,一天收入一百多台幣,但已經高出市場許多)

印尼因為殖民經濟遺毒的關係,成為咖啡產國,然而與中美洲幾個咖啡出口國相較,印尼政府對咖啡農與咖啡出口商的輔導幾乎沒有,甚至還想盡辦法從他們身上賺錢。像CV. ARVIS SANADA要成為印尼的咖啡出口商,必須先加入AEKI(Association of Coffee Exporter Indonesia)成為會員,這是一個政府單位,咖啡出口每一公斤,要上繳這個協會每公斤30盧比,這對出口商來說是很大的負擔。而且印尼長期以來,咖啡出口受到政府的剝削與壟斷,當我再繼續追問是誰壟斷時,Mr. Sadarsah回答不方便說。

(CV. ARVIS SANADA咖啡出口商合作的咖啡農分布的地圖)

(出口商有CU的有機認證與公平貿易認證)

(認真純樸的Mr. Sadarsah背後掛上許多證書)

CV. ARVIS SANADA成為公平貿易咖啡出口商後,公平貿易組織給了他很多資訊,並給他品質提昇上的建議,公司也會對生產者送來的咖啡進行杯測,依照咖啡分級標準挑選出Grand1與Grand2兩個等級,經過杯測與挑選,每年收貨季節CV. ARVIS SANADA咖啡出口商丟棄的咖啡豆高達35%,我笑說Mr. Sadarsah可以把丟棄的咖啡賣給雀巢做即溶咖啡,他聽了馬上哈哈大笑。

(每一季出口商都要繳交公平貿易銷售季報表,Mr. Sadarsah特別放在身邊提醒自己)

三年來,Mr. Sadarsah不但帶領CV. ARVIS SANADA成為公平貿易模範出口商,同時也提供了5億盧比的社區發展金給咖啡農合作社。Mr. Sadarsah說,因為自己是迦幼人,看到自己家鄉的咖啡農生活可以改善,他覺得做公平貿易很值得。看著牆上的照片,Mr. Sadarsah從年輕小伙子變成中年熟男,不難察覺討生活不易,唯一不變的,是他對家鄉的熱情。

(牆上圖片中的Mr. Sadarsah那時還是個熱血青年呢。)

(大合照留下最美好的回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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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消費與公平貿易

宏都拉斯咖啡小農之天堂路迢迢(下)

上一篇稍微介紹宏都拉斯之後,接下來這邊是擔任國合會國際志工李培蘭在宏都拉斯的實際見聞。培蘭在宏都拉斯擔任華語教學志工,去年我們第一次在生態綠見面,她拿出一篇又一篇自己整理的報告,跟我描述宏國的狀況以及咖啡產業現況,希望能從提昇宏都拉斯公平貿易咖啡在台灣的銷量下手,為宏國貧窮的狀況做點什麼。

(中為宏都拉斯大使畢耶菈)

台灣進口自宏都拉斯咖啡的量為台灣進口各國咖啡總量的第二名,然而宏都拉斯咖啡通常進口後直接進入配方,少有咖啡商像生態綠會特別打出宏都拉斯與合作社名字的單品咖啡。而宏都拉斯咖啡評鑑也是這幾年才開始,所以早期咖啡豆龍蛇混雜,產地的收購價格都不好。過去兩年,生態綠獲宏都拉斯大使館指定參加國際咖啡展推廣宏都拉斯高品質咖啡,雖然喝過的人都評價都不錯,然而要大量推動對貧困的小農來說,卻是緩不濟急的事。培蘭回到宏國後,不畏咖啡之旅的艱辛,依然持續的深入當地咖啡產業、體驗咖啡小農的處境,長期的將她所見所聞分享給我們,希望大家可以更了解公平貿易咖啡產地認證的現況,以及多支持公平貿易認證的宏都拉斯咖啡。

La Central咖啡認證參訪心得

作者:李培蘭

時間:5/11~5/15

地點:Trojes, Paraíso

合作社名稱:COMIXTOL

申請認證內容:公平貿易(Fair Trade)、有機認證(Organic)

Day 1: 5/11

在La Central咖啡合作社協會認證部門Javier García Reynaud先生的大力協助下,我得以有機會和基金會專屬的內部認證檢驗員José Javier Gomez先生,一同拜訪COMIXTOL合作社,了解公平貿易認證的實際運作情形。這個合作社地點位於宏都拉斯著名咖啡產區Paraíso省的Trojes城鎮,而合作社成員則為鄰近山區之農民。

上午約莫十點我們從首都Tegucigalpa出發,路程的前半段是國道,因此有鋪設柏油路面,但後半段進入偏僻的城鎮後則是凹凸不平的碎石路而使得路況有些顛跛,因此車行速度必須放慢,儘管如此,Javier先生還是開的很快,希望能儘早抵達目的地。終於在下午兩點抵達Trojes,在合作社經理Mario Matamoros的接待下,開始對這個合作社有初步了解。

該合作社成立於2007年,目前有120成員,其中82名為男性,38名為女性,其中有100名成員有種植咖啡,其他則包含玉米、大蕉、芋頭等。平均種植面積為2~3Mz(約1.4~2.1公頃),而每Mz可生產約30qq(約3千磅)的生豆。目前的合作社年產量為900qq(約9萬磅)的咖啡。而小農們目前普遍面臨的問題就是財務危機,必須仰賴中間商來求現,但交易中卻充滿風險和不合理的價格剝削,因此希望透過認證來改善目前的困境。這次主要目的是希望透過La Central的協助,獲得公平貿易的認證,但此外有機認證也是未來希望獲得的認證內容。 在自我介紹身分和來意後,Mario先生表示歡迎我的到來,也問我關於台灣的事情,和對宏都拉斯的觀感等,在愉快簡短的文化交流中結束今天的拜訪。

Day 2: 5/12

早上六點半,我們便集合出發,並在用完早餐後與Mario先生會合,讓他領著我們前往今天預定拜訪的咖啡園區Rio Arriba,這個地區位在Trojes山區的最高處,原本的路面就有些崎嶇陡峭,加上最近天氣常下雨,因此泥濘不堪,常常會卡在路上動彈不得,需要下車用石塊泥土等把路面鋪平才得以前行,因此我們花了將近兩小時的時間才抵達該區。

首先我們來到的是Cecilio Cabello Quiroz先生的家,由於家裡的男人都出去田裡工作了,所以只剩下媽媽和女兒,因此我們決定去農場找他們,也順便視察咖啡園的種植情況。由於山坡陡峭加上連日大雨,因此泥路非常溼滑,我由於沒有專業的登山鞋也不諳山林活動,好幾次險些滑倒,所幸在其他人的幫忙攙扶下,才有驚無險地走完全程。找到Cecilio先生和他的兒子後,Javier先生開始向他們解釋公平認證的細節和優點,也建議未來可以朝有機認證的方向發展。

回到Cecilio先生的家中,Javier先生拿出了一疊疊的La Central認證表格(包含內部檢驗表、SGSA社會與環境管理系統、認證委員會決議書、加入認證同意書、農場動植物調查、農場地形圖、農事活動記錄、咖啡果皮處理清潔記錄等)進行訪問和填寫。Cecilio先生的農場名稱叫做El Recuerdo,翻成中文是【回憶】的意思,因為他說這個農場充滿了許多回憶,從他的言談中也感受到農夫對土地的情感。而他的兒子也有自己的農場,但沒有起過名字,因此他想了半天,決定叫做El Encanto,翻成中文是【可愛、有魅力】的意思,似乎也傳達他對自己咖啡園的喜愛。

在訪談中,Javier先生不僅只是提問題,也一邊解釋公平貿易和有機認證的概念,教導咖啡種植技術(例如最佳施肥時間、枝葉修剪必要性)與有機肥料的製作等知識,耐心地解釋用化學農藥對健康、環境的破壞,以及農藥標示、使用、儲存到廢棄處理等安全觀念,而在座的農民們也分享了他們以前使用化肥污染的經驗,最後也強調記錄農事活動、計算收支成本的重要性,可以在未來更有效的管理農場。Cecilio先生告訴我們,他農場去年的毛收益為Lps.88,000,但扣除成本Lps.54,000只剩下Lps.34,000(約68,000台幣),一整年全家人的辛勤勞動成果,只換來如此微薄利潤,可說是相當拮据。

在Cecilio先生家中我們享用了簡單卻溫暖的午餐,雖然只有紅豆、米飯和起司,配上一杯果汁,但這就是他們平常吃的食物。吃完飯後我們又開始填寫Cecilio兒子的問卷,因為按照規定不同農場都要有不同的登記表格,及便是同一個農場主,也要分開填寫,而每份問卷都有八份表格,被訪問的人 都需要很大的耐心,更何況是要邊問邊寫、一邊解釋一邊分享經驗的認證檢驗員,往往一份完整問卷做完都要耗上三到四小時的時間,加上田野調查的時間,可能就要去掉半天了,因此一天最多也只能拜訪兩個農場,但前後加起來可能是十二個小時,而且工作內容重複性相當高,由此我也不得不佩服檢驗員的敬業精神與工作辛苦度,他除了要開好幾個小時的車(而且咖啡園都在路況不佳的深山裡,需要集中精神和力氣以確保安全),也要能夠對路上遇到的各種問題予以靈活應變,抵達目的地後還要講上好幾個小時的話,並且保持正面積極、友善耐心的態度與農民溝通,提出專業建議,還要不時拿出計算機幫農民計算農事成本,相信是集合了體力、腦力、耐力和意志力才能保持如此高度的工作熱忱。但從另外一方面來看,這樣的投入也使得農民能夠更加信任認證的專業執行,繼而消除了原先抱持的懷疑或消極態度。

值得注意的是,問卷上除了記錄農場的現況,也寫下今後改善方向的建議,最後也將問卷副本留存給農民一份以供日後參考。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回到山腳下的Trojes城吃晚餐已經是七點多了,此時我也向Javier先生提出了認證的一些問題:

Q1: 如果認證進行至一半,有合作社想要中途退出,是否須賠償La Central?

A1: 曾經發生過類似狀況,但其實在認證尚未取得前並不會要求實質賠償,而如果在取得認證後,合作社有多的咖啡想賣給中間商(一般是La Central和合作社取得同意,說好隔年收購一定數量的咖啡豆與價格),也是可以接受的。

Q2: 目前La Central有多少合作社?

A2: 目前La Central有8個合作社(但之前其實更多,只是從2007年基金會的財務危機而縮減了配合的數量),每個合作社平均有30~35個生產者,約50個農場,因此全部加起來共約400個農場左右,分布在Paraíso、La Paz、Intibuca、Santa Barbara四個省分,其中以Paraíso省分最多。而La Central目前只配置一個檢驗員(也是因為財務危機而縮編人力),而如果每年至少要視察一次來算的話,一天至少要視察兩個到三個農場才能完成計畫進度,工作量可謂相當的大。

Q3: 每個合作社的成員須支付多少錢給合作社?會因認證多寡有差異嗎?

A3: 每個成員的入社費用為Lps.120(約240台幣),但須繳交保證金Lps.1,400(約2,800台幣),最後仍會退還給農民。而認證費用是由合作社支出,但所有的開銷、盈餘是由所有成員共同承擔。

Day 3: 5/13

今天預定要拜訪仍是Rio Arriba區域的咖啡農,預定要完成三家,但不幸的是天公不作美,我們早上七點鐘左右從Trojes出發,沿途就開始下雨了,溼滑的泥巴路使得我們常常要停下來解決問題,由於昨晚的雨延續到早上,路況比昨天還糟糕,加上我又不懂得開手排車(也被規定不能開車),力氣又不夠大,不能幫上什麼忙,還增加車子的載重,實在覺得自己給人家添麻煩,也暗自決定回台灣以後要去學開四輪傳動車和修車技巧,才能在野外單獨駕車的時候解決問題!

九時左右終於抵達其中一家,這家的男主人是Genaro Rodriguez Jacinto先生,一開始Javier先生便請Genaro先生帶他前往咖啡農場視察,但由於今天下雨路面環境更加溼滑了,為了避免發生危險,因此沒穿專業鞋的我只好留守在原地等待他們回來。在此同時我也和女主人Yarineth聊天,她今年已經六十歲了,說起話來仍然中氣十足,外表也顯得精神奕奕,雖然行動有些緩慢,但仍在家裡進進出出忙著幹活的同時,也開朗的跟我閒聊,她說這個家總共有七個人住,都是她的孩子或孫子,大家都一同幫忙咖啡種植,也有自己的咖啡處理廠(Beneficio),另外也兼賣零食和飲料等給路過的居民。

我也藉機仔細觀察了所處的地方,雖說是接待客人的入門廳堂,但陳設非常簡單,泥地上只有兩張木頭椅子和桌子,其他的就是一袋袋的玉米等存糧,還有晾在半空中的衣服,牆上則掛滿了兒孫的畢業證書和宗教裝飾畫,天花板上沒有電燈,更別提任何現代化家電設備了。家畜都自由地在房子裡外進出,最常看到的就是母雞帶小雞進門四處覓食,或者貓狗懶洋洋地躺在泥地上打盹,日子清苦但又帶有一種悠閒自得,是很典型的宏都拉斯鄉村生活寫照。

這是也有其他農民近來串門子,我想可能是因為突然下起大雨所以順便來躲雨吧!他們很好奇我的到來,但又很害羞不敢直接問我,只敢在門外望著我,偷偷問女主人我的來歷。這跟在城市的宏都拉斯男人總是不懷好意或戲謔稱我【Chinita!】(中國妞)比起來質樸友善多了,也讓我對這裡的人們更有好感。因此我主動和他們介紹自己和來意,也分享台灣咖啡市場的資訊,尤其是咖啡價格的差異,讓他們聽了都很意外,也告訴他們消費者對公平貿易和有機認證的認同意識逐年增加,希望讓他們對認證有更多了解和信心,願意嘗試投入相應的努力,給自己機會來實現脫離貧窮、改善生活條件的夢想。

因為外頭不斷地下著陣雨, 帶Genaro先生和Javier先生視察咖啡園回來時,身上衣服都溼了一大半,但是他們仍無所謂的一邊談話一邊進行問卷填寫,因為家裡的椅子都讓給我和Javier先生這兩個訪客坐了,所以Ganaro夫婦兩人沒地方坐,就只好站著聽我們講話,讓我很不好意思,但又覺得讓座的話他們一定還是會客氣的婉拒,所以就一直讓老人家站著接受訪問直到結束,心裡其實很慚愧。接著又是一長串的表格記錄,雖然瑣碎,Javier先生仍然很有耐心的詢問和解釋,而Ganaro先生也告訴我們他們和合作社與中間商交易的經驗,雖然一開始中間商承諾給的價格比合作社稍好,但最後實際他們從合作社拿到的利潤回饋還是比較多的,而且和中間商交易有風險性,所以他們決定還是和合作社進行配合。

中午將近一點鐘我們結束了和Genaro先生的訪談,又繼續上路前往Jose Cupelindro先生的家中拜訪,但就在快到之前,我們的車子又陷在泥地裡動彈不得,因為我們也沒有帶任何工具可以鏟土,附近也沒有石塊可以搬,只好發動車子後退,以操控輪胎的方式企圖脫困,但試了好幾次輪胎總是轉向泥沼,正在傷腦筋的同時,附近的農夫經過好心幫我們用鏟子鏟土,填平凹陷的泥濘處,車子終於可以成功往前走,沒想到一下就到了Jose先生的家,而眼前這個滿頭白髮的老農,原來正是Jose先生本人。

一到Jose先生的家,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房子和沿著斜坡而建的農園,景色非常美麗,但其實這裡只有Jose和妻子兩人住,兒女都在其他地方生活。除了咖啡之外,他們也種植香蕉、大蕉、芋頭和南茜果(一種中南美洲的特有植物,外觀為黃色如櫻桃般大小,可當水果或釀成酒喝),他們的咖啡樹沿著山坡而種,非常美麗,只可惜因為下雨路況不佳,所以我又只好待在家裡,不過也趁著這個機會和Jose太太聊天。

Jose太太雖然年紀也有六七十了,但看得出來其實很漂亮,身上穿的衣服色彩搭配也很令人賞心悅目,雖然她有時可能聽不太懂我問什麼,但是每次都會點頭說是,感覺很可愛。她還主動問我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香蕉,跟我說很歡迎我們來訪,也希望我們不要介意他們只有自己種的蔬果可以分享。這讓我不禁想起了在其他地方拜訪窮人地區時的經驗,雖然他們都很窮,但都很願意和人分享自己僅有的東西,心靈的富有讓我更覺感動,也很喜歡這樣的真誠相處。環顧四周,這個家裡雖然沒有多餘的擺飾,但物品陳列的感覺十分溫馨,可以感覺得出來平常很用心整理,也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等到Javier先生觀看咖啡園回來後,正要開始訪問作業,卻下起了極大的驟雨,我們不得不躲近廚房裡進行工作,由於房間裡也沒有電燈,他們靠在窗邊就著陰暗的天光填寫問卷,不時還是有雨點飄入,Jose的妻子貼心的替我們生火取暖,也一直安靜地陪伴在先生旁邊一起聽他們的談話,在昏暗的光線中,三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幅荷蘭畫家林布蘭特的作品,雖然外頭下著吵雜的大雨,屋內卻呈現出一片質樸祥和的畫面,讓我忍不住想拿相機拍下來。偶爾也有小雞小狗也溼答答地從屋外跑進廚房,窩在火爐下方取暖,令人憐愛。

而此時Javier先生仍然很有勁地說明認證要求的內容,記錄農場的情況,給予專業改善的建議,絲毫看不出疲態和不耐,但其實我們中午根本沒吃飯,他沿途開車也花了很多精神和力氣,幾個小時沒有休息,還能夠滔滔不絕的講話,實在不得不佩服他的敬業與熱忱,仔細的填寫問卷內容,相對地其他農夫看到他如此努力,也跟著認真配合起來,我想Javier先生扮演的角色不只是認證檢驗員,更是認證推廣者,透過持續地教育農民環保有機的種植知識、農事記錄和成本控管等觀念,讓農民能夠體認到認證不只是帶來收入的增加,更有其專業性與實質意義,相對地也願意付出努力來獲得認證。

在此不禁深深覺得,認證這項任務是必須要建立在農民、合作社、認證機構、咖啡近出口商、消費者的互信基礎之上,才能達到永續經營的貿易模式。但這樣的理想需要每個環節參與者的投入才得以實現,在資本主義全球化的影響下,這並不是一項簡單的工作,但也不能就此放棄希望,還是要努力走下去才行。

傍晚四點多,Javier先生終於結束了問卷訪談,此時他們開始閒聊起來,關於婚姻、子女養育等議題,雖然我聽得不是很懂,但我想這也是一種放鬆氣氛、建立信任關係的方式吧!只有真誠的分享與溝通,對方也會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你。談話的同時Jose的妻子也貼心的沖泡咖啡和烤好的香蕉給我們吃,因下雨而寒冷的山區裡,用雙手接過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十分溫暖難忘。

天色漸暗,我們向他們夫婦兩人致謝,謝謝他們的招待後離去,沒想到Jose先生趕忙吩咐妻子拿出自己種的大蕉,滿滿地捧在手中,在後頭追上讓我們帶回去吃,農民們雖然質樸寡言,但此刻感受到的真誠溫情已然溢於言表。

Day 4: 5/14

早上七點多我們按照慣例吃完早餐後整裝出發,今天天氣比起昨天晴朗許多,沒有在路上遇到困難,讓我們都鬆了一口氣,而且在開車到目的地後才開始下雨,真是幸運。

今天我們來到的是Cristobal Banegas先生的家,其實是第一天拜訪的Cecilio先生的女婿,家裡除了夫婦兩人,還有四個懂事可愛的女兒,最大的女兒叫做Karla,二女兒Elsi、三女兒Elki和小女兒Estefani,年紀在八歲到十二歲不等。我一到來她們便好奇地盯著我看,我見了便回報以微笑,她們也跟著靦腆的笑著躲起來,過一會又悄悄跑出來聽我們說話,彷彿對我這個東方面孔的女生感到很新奇。有時她們也乖巧的幫忙家事,洗碗、洗衣、剝玉米等,相當乖巧。

而此時Javier先生則又開始認真的向Cristobal先生解釋認證的意義,因為Cristobal先生對於認證和合作社制度有所存疑,所以他花了很多時間分享自己和其他農民的經驗,比較合作社和中間商的差異,讓他對La Central的理念有更詳細全面的理解。此後,他們決定先去觀察咖啡園,我本來以為自己又會再度因為沒有專業鞋子而只能留守原處,沒想到Cristobal先生主動提議要借我女兒的雨鞋,而且還特別清洗過後才拿給我,讓我十分不好意思。

沿路上兩個小女兒Elki和Estefani跟在我們身旁,我雖然穿了雨鞋,但溼滑的路面還是讓我走的心驚膽跳,最後還需要靠樹枝當拐杖輔助,但她們卻能夠蹦蹦跳跳的行動自如,相較起來自己走路的樣子很像七八十歲的老人。 她們沿途還摘採樹上的果實Tamarindo(一種像是龍眼的果實,果肉吃起來像酸梅)還有Guava(一種像豆莢般的果實,果肉味道像釋迦)給我嘗鮮,還主動幫我剝殼,實在很貼心也很純真。

Cristobal先生的農場在一個山坡上,可以眺望到對面的山頭,景色非常怡人,而他們種的咖啡以Lempiras為主,果樹外觀相當健康,除此之外也有香蕉、芭樂等植物,也有自己的咖啡處理設備和果皮堆肥空間,算是相當完整的咖啡園。在經過Javier先生的解說後,Cristobal先生也願意嘗試以有機種植的方式來發展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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